『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金袍使者那狭长双眸中的高傲与轻蔑,在苏红绫那柄当头劈下的暗金色巨剑面前,终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虽久居上界,享受着收割下界生灵的安逸,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历经杀伐的修士。
面对这足以让空间崩塌的恐怖巨力,他并未选择硬抗,而是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宛如一片轻盈的落叶,向后飘飞出数十丈远。
与此同时,他抬起右手,宽大的金袍衣袖迎风鼓荡。
“区区下界蛮力,也妄图触碰天威?简直可笑至极!”
金袍使者冷喝出声,掌心之中猛地爆发出万丈金芒。这金光纯粹霸道,带着一种对低维生灵的绝对压制感。
金光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面铭刻着繁复云纹的半透明巨型气盾,稳稳地横亘在苏红绫的剑锋之前。
“给老娘碎开!”
苏红绫喉咙里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双臂的肌肉高高贲起,金色的战纹在皮肤表面疯狂游走,将她体内的大乘期气血之力催发到了顶点。
【无锋】巨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毫无花哨地砸在那面金光气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广阔的地下提炼工坊内回荡,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将周围数十个暗金色的鼎炉震得剧烈摇晃,那些连接着鼎炉的琉璃管道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半空中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金袍使者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他惊骇地发现,那面由自己苦修多年的“仙元之力”凝聚而成的气盾,竟然在对方那纯粹的物理重击下,出现了极其细密的裂纹!
“这等肉身强度…这怎么可能!”
金袍使者心头大震。
下界灵气枯竭,法则残缺,怎么可能诞生出单凭肉身就能硬撼仙元之力的体修?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深邃、诡异且充满侵略性的寒气,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蔓延开来。
“你的对手,可不止二师姐一个。”
慕清雪那清冷如九幽寒泉般的声音,在金袍使者的耳畔幽幽响起。
不知何时,这位白衣胜雪的冰系大能已经凭借着绝妙的身法,绕到了敌人的视野盲区。
她手中的【冰魄凝神穗】散发着幽蓝的光晕,长剑轻挥,没有任何绚丽的剑气,只有一种连时间都能冻结的绝对极寒。
刹那间,金袍使者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冻结。
空气中的游离能量、飘散的灰尘,甚至连那金色的仙元光芒,都在这股寒气下凝结成了晶莹的冰体。
金袍使者只觉得浑身血液猛地一滞,彻骨的寒意顺着毛孔疯狂往骨髓里钻。
他大惊失色,连忙催动体内仙元,试图驱散这股冰封之力。
“想走?问过本尊的万魂幡了吗!”
洛夕眉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她那一头黑白交织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那只白金色的右眼死死锁定着金袍使者的身躯。
她双手猛地一展,遮天蔽日的万魂幡在半空中哗啦啦作响。
“给本尊锁死他!”
成千上万道由纯粹魔气与真仙本源混合而成的黑色锁链,从万魂幡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这些锁链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缠绕在金袍使者的四肢、脖颈以及腰腹之上。
锁链刚一接触到金袍使者的身体,上面附着的魔火便开始疯狂燃烧,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外的护体金光。
“一群下贱的蝼蚁!真当本座是泥捏的吗?!”
金袍使者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强忍着神魂被魔火灼烧的剧痛,双手在胸前飞速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完成,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莲花虚影以他为中心骤然绽放。
每一片莲花花瓣都犹如最锋利的刀刃,带着切割一切的威能,疯狂地向外扩张。
“砰砰砰!”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被金色花瓣根根斩断,慕清雪布下的冰狱封锁也在金光的冲击下支离破碎。
金袍使者借机挣脱了束缚,身形猛地拔高数十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身原本华丽无比的暗金色长袍,此刻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多处被冰霜冻裂、被魔火烧焦,显得狼狈到了极点。
“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九幽冥火上炙烤万年!”金袍使者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楚薇薇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至半空。
她那张清纯的脸庞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笑,手中托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紫色玉瓶。
“这位大人,您刚才挣脱束缚的时候,呼吸是不是稍微急促了那么一点点?”
楚薇薇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
金袍使者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顿时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经脉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缕缕诡异的紫绿色雾气!
这些雾气极其顽固,正附着在他的经脉内壁上,疯狂地腐蚀着他的力量本源。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金袍使者指着楚薇薇,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慌。
“就在你刚才耀武扬威的时候呀。”
楚薇薇晃了晃手中的空玉瓶,“它无色无味,能够完美融入周围的天地法则之中。
你刚才大口喘气,可是吸进去了不少呢。”
“毒妇!”金袍使者气急败坏,他连忙运转秘法,试图将体内的剧毒逼出。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群女弟子的连环杀招。
“大师姐,趁现在!”
一直在外围游走策应的叶幽发出一声娇喝。
她那双墨绿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身后的虚空中,成百上千条粗壮的妖藤破空而出。
这些妖藤并没有直接攻击金袍使者,而是互相交织缠绕,在半空中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绿色天网,将金袍使者所有可能的退路彻底封死。
“孤的猎物,从不落空。”
寒月那充满皇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回荡。
她一袭紫金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双手高举,一枚散发着无尽金光的大印虚影在她的头顶缓缓凝聚。
那是南虞神朝的镇国玉玺,承载着亿万生灵的信仰与皇道气运。
寒月将双手猛地向下重重一压。
那枚巨大的金印虚影携带着镇压八荒的无上伟力,直直地朝着金袍使者的头顶砸落。
“不!!!”
金袍使者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体内的仙元正被剧毒疯狂腐蚀,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金印虚影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身上。
这一击,并没有造成血肉横飞的物理破坏,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
金袍使者只觉得脑海中传出“嗡”的一声闷响,他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与周围天地法则的联系,竟然被这股霸道的皇道龙气强行切断了!
失去了天地法则的支撑,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仙元之力瞬间成了无源之水。
“干得漂亮!”
苏红绫见状,眼中战火重燃。她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再次化作一颗红色流星冲天而起。
“老王八蛋,给老娘滚下去吧!”
她抡圆了手中的巨剑【无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宽阔的剑面,如同拍打皮球一般,狠狠地拍在了金袍使者的胸膛上。
“噗!”
金袍使者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犹如一颗失控的陨石,笔直地朝着下方的大殿地面砸落。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达十数丈的巨坑。
尘土飞扬中,金袍使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坑底,浑身骨骼尽碎,进气多出气少,再也爬不起来了。
七名女弟子纷纷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将那个巨坑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酷的杀意。
苏林负手而立,迈着平稳的步伐,越过几个徒弟,缓缓走到了大坑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仙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就倒下了?”
苏林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刚才那种高高在上、视我等为猪猡的傲气去哪了?”
金袍使者艰难地睁开已经被鲜血模糊的双眼,看着上方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青年,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吼着,“下界……不可能有你们这种怪物……你们的功法、你们的力量……完全违背了常理……”
“常理?”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在上面待得太久,早就忘记了这世间最基本的丛林法则。”
“你们把下界当成养殖场,把修士当成任意收割的庄稼。你们以为斩断了仙路,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这染血的成果。”
苏林缓缓举起手中的【宿命】仙剑,暗金色的剑身上流转着毁灭的锋芒。
“但你们忘了,被逼到绝境的猎物,是会咬人的。”
“别……别杀我!”
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金袍使者彻底崩溃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拼尽全力在坑底蠕动着,试图向苏林求饶。
“我……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底层使者!杀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只要你们肯放我一条生路,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关于【大收割】的计划,我全说!”
苏林看着这个摇尾乞怜的废人,眼神愈发冷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人交给你们了,按我之前说的,一寸一寸地剁碎,扔进那些鼎炉里,我要让他也亲身体验一下,被当成药渣提炼的滋味。”
“遵命!师尊!”
徒弟们齐声应诺,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
楚薇薇第一个跳进坑里,手中捏着一把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剔骨尖刀,笑得甜美而残忍。
“这位仙人大人,您别怕,薇薇的手法很稳的。我会先挑断您的手脚筋,然后再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把您的皮剥下来……”
“你……你这个恶魔!不要过来!!”
金袍使者发出绝望的惨嚎。
洛夕眉紧随其后,手中的【缚神】长鞭化作几条细小的黑色毒蛇,直接钻进了金袍使者的体内。
“嚎大声点,本尊最喜欢听这种美妙的音乐了。”
苏红绫更是简单粗暴,直接伸手揪住金袍使者的头发,将他硬生生地从坑底拖了出来,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朝着大殿中央那些燃烧着幽蓝阴火的鼎炉走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天庭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金袍使者的叫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但很快,这叫骂声就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哀嚎。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砖。
她们没有使用任何足以一击毙命的法术,而是用最原始、最残忍的物理手段,一点一点地瓦解着这个仙人的肉体与意志。
骨骼被敲碎的声音、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毒液腐蚀经脉的声音。
苏林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
对待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任何的仁慈都是对那些惨死飞升者的亵渎。
整整半个时辰。
金袍使者的惨叫声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幽蓝色的阴火疯狂地舔舐着那些碎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在这个曾经提炼了无数下界修士道果的屠宰场里,这位来自上界的收割者,最终迎来了与他的受害者们相同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徒弟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回到了苏林的身边。
“师尊,垃圾清理完毕。”
慕清雪清冷地汇报道,她身上那件雪白的流仙裙依然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参与那场血腥虐杀的人根本不是她。
“干得不错。”
苏林微微颔首,目光越过那一排排燃烧的鼎炉,投向了大殿最深处的那扇漆黑的传送光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握紧了手中的【宿命】仙剑,大乘期的磅礴威压在体内暗暗流转。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藏污纳垢的鬼地方。”
说罢,苏林一马当先。
七位女弟子紧随其后。
光门之上,幽暗的符文疯狂闪烁。
当苏林的身影彻底没入光门的瞬间,整个巨大的提炼工坊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