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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君子兰的传承与办公桌后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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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东部战区高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

照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拉出一条条平行的明暗光影。

紫砂茶杯平稳地落在茶几上。

底座与玻璃桌面接触。

没有发出一丝碰撞的声响。

叶战军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转身走回窗台前。

看着那盆刚刚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老君子兰。

伸出宽厚的手指。

轻轻拨弄了一下宽大的深绿色叶片。

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盆君子兰。”

叶战军背对着叶铮。

“是你爷爷当年亲手种的。”

“十二年了。”

“这花长得极慢。”

“一年也就抽那么两片新叶子。”

“从来不开花。”

“但它的根系扎在泥土里极深。”

“底盘稳固。”

“不管外面的风怎么刮,它全受得住。”

叶战军转过身。

大步走到叶铮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指了指茶几上那个颜色深沉的杯子。

“这紫砂杯。”

“也跟了我整整二十二年。”

叶战军语气平缓。

“当年我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

“接任战区总指挥。”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手心全是汗。”

“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铮看着那个茶杯。

双手伸出。

平稳地将茶杯端在手里。

指腹感受着紫砂表面粗糙的颗粒感。

“您当年也怕?”

“怕。”

叶战军点头。

“怕自己一个错误的战略决策。”

“就把几万个家庭给毁了。”

“以前在基层带兵,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拔枪。”

“一颗子弹解决一个问题。”

“但坐在这张桌子后面。”

“你的枪就得收起来。”

叶战军指了指不远处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你要看的是全局。”

“是庞大的后勤补给线。”

“是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睡。”

“是每年新装备的换代申请和经费批复。”

“是各个防区之间的利益协调与兵力轮换。”

“全是一堆烂得不能再烂的麻线。”

“急不得。”

“躁不得。”

叶铮摩挲着杯壁。

“把线头理清楚,比直接拿刀砍断更费精力。”

“但也更有效。”

“我懂。”

“你能懂最好。”

叶战军靠在沙发背上。

“你以前带的是个特战小队。”

“全是最顶尖的兵王。”

“吃喝拉撒甚至冲锋陷阵,全凭一个眼神的默契。”

“现在你接手的是几十万人。”

“任何一个战术指令从这里发下去。”

“层层传递。”

“到了最基层的连队,可能就会发生变形。”

“你要学会容错。”

“但也必须清楚底线画在哪里。”

叶铮点了点头。

将紫砂杯放在自己这边的茶几边缘。

“和平年代的将领。”

“更多的是个统筹者。”

“耐心比冲锋的勇气更重要。”

“不需要亲自去前线端刺刀。”

“看来这几天,你看懂了不少东西。”

叶战军站起身。

“我没什么宏大的战略能教给你。”

“战略这东西,你上周推演沙盘的时候,已经证明了你比我强。”

“剩下的全靠你自己在这张椅子上慢慢磨。”

“磨出自己的性子。”

叶战军走到衣帽架旁。

取下那件深绿色的军装外套。

披在身上。

认真地扣好每一颗纽扣。

大步走向红木大门。

等他走到门边。

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时。

停下脚步。

转过头。

“门外面。”

“站着战区的副参谋长。”

“他们从早上七点就在走廊里候着了。”

叶战军看着叶铮。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们全在等着看你这把火怎么烧。”

“火太大容易烧了山。”

“火太小又暖不了屋子。”

“你自己看着办。”

叶铮端起紫砂杯站起身。

“交接结束了?”

“结束了。”

“我回去喂院子里的那两条野生锦鲤了。”

叶战军拉开大门。

径直走入走廊。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叶铮面前缓缓闭合。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叶铮拿着紫砂杯。

走到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

拉开高背皮椅。

平稳地坐下。

桌面上除了一个内线通讯器。

只有几份刚刚送来的绝密级文件夹。

叶铮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壶。

拧开盖子。

往紫砂杯里注入热水。

水流极度平稳。

没有一滴水花溅出。

热气在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中快速升腾。

他放下保温壶。

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一份战区后勤与装备采购综合报告。

叶铮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快速扫过。

左手按下桌面上通讯器的红色按钮。

“让外面的人进来。”

语气平缓。

没过几秒。

红木大门被推开。

四名肩扛少将星徽的参谋长依次走入。

步伐整齐划一。

军靴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微弱的闷响。

神色极度紧绷。

他们在办公桌前三米处站定。

站成一排。

标准地抬手敬礼。

“首长好!”

四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震得百叶窗的叶片微微发颤。

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风暴的准备。

东部战区谁不知道这位新长官的铁血手段。

特战基地的刺头被他一招秒杀。

沙盘推演把老一批的高层骂得毫无还口之力。

今天这第一场早会。

绝对是一场严肃甚至残酷的战略训话。

四个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等他们视线落在叶铮身上。

全愣住了。

叶铮连头都没抬。

目光依旧落在那份翻开的后勤采购报告上。

左手端着那个老旧的紫砂杯。

右手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在文件边缘轻轻敲击。

“坐。”

叶铮低着头。

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抿了一口热水。

四名参谋长对视一眼。

走到一侧的真皮沙发前。

僵硬地坐下。

腰背挺得笔直。

双手紧紧放在大腿上。

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

叶铮翻过一页报告。

纸张摩擦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这份三季度的弹药消耗与补充预算审批。”

“谁负责的?”

叶铮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坐在最左侧的一名少将立刻弹起身。

“报告首长!”

“是我主管的后勤装备部负责核算与初审。”

少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回答得大声。

叶铮抬起笔。

指了指文件上的某一行数据。

“5.8毫米通用机枪弹的战损报废率。”

“上个季度是百分之三点二。”

“这个季度的预算申报里。”

“直接拉高到了百分之四点五。”

叶铮放下笔。

抬头看着那名少将。

“我没记错的话。”

“这个季度战区内并没有安排大型的实弹越野拉练。”

“更没有极端天气下的露天存放记录。”

叶铮靠在椅背上。

单手把玩着紫砂杯。

“多出来的这百分之一点三。”

“折算成实物。”

“是整整两百一十万发子弹。”

“这两百多万发子弹。”

“是全被后勤部拿去打鸟了?”

“还是在运输库房里凭空蒸发了?”

办公室内安静。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极轻的送风声。

少将参谋长觉得喉咙发干。

“报告首长。”

“是因为上个月换装了一批新型轻机枪。”

“处于机械磨合期。”

“枪管发热导致部分弹药底火受损。”

“所以报废率有所上升。”

少将给出一个标准的解释。

“新型轻机枪?”

叶铮翻开手边另一份较薄的简报。

“上个月你们只换装了三个合成营。”

“总计一百二十挺新型轻机枪。”

“就算是把枪管全部打红打废。”

“也绝对消耗不了两百万发子弹的底火。”

叶铮把简报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少将参谋长的双腿微颤了一下。

“回去把底下的仓储数据给我重新捋一遍。”

叶铮语气依旧平稳。

“把多出来的这部分差额漏洞找出来。”

“今天下午五点前重新放在我的桌子上。”

“做不到的话。”

“你就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是!”

少将大声领命。

坐回沙发时双腿完全是软的。

叶铮再次翻开一页报告。

“第二项。”

“装甲车履带保养的特种润滑油采购。”

“单价为什么比市场最高价还要溢出百分之十五?”

坐在中间的另一名参谋长急忙起立。

“报告首长。”

“因为我们采购的是极寒地区专用的耐低温型号。”

“提炼工艺成本极高。”

“东部战区常年气温在零度以上。”

叶铮喝了一口水。

“你们买极寒专用的润滑油干什么?”

“打算开着装甲车去西伯利亚拉练?”

“还是准备把整个战区的后勤资金全用来给供应商发年终奖?”

参谋长张了张嘴。

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只能低头。

“首长,这是我们在前期审核时的严重疏漏。”

“马上下令更正。”

叶铮没有继续追究。

视线转向右侧的第三名参谋长。

“战区战术网络的升级预算。”

“为什么申报了三千万的外部硬件采购?”

右侧的参谋长立刻站直。

“报告首长。”

“战区的指挥系统需要接入最新的防火墙设备。”

“三千万是国内最顶尖安全公司的报价。”

“为了防范境外黑客的极端攻击。”

叶铮轻笑了一声。

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那套老旧的底层数据架构。”

“就算是买三个亿的硬件设备堆上去。”

“也挡不住顶尖黑客十秒钟的渗透。”

“把这三千万的预算全部砍掉。”

参谋长愣住了。

“可是首长。”

“没有硬件支撑,战区的网络安全怎么保证?”

“一旦演习时被切断通讯,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让人给你们重写一套底层防御代码。”

叶铮转动着手里的笔。

“一分钱不花。”

“防御等级比你们买的那些破铜烂铁高出至少十个级别。”

“下午我会把安装包发给信息安全部。”

“下去执行吧。”

“是!”

叶铮合上报告。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所有的后勤采购。”

“剥离一切不必要的高溢价附加属性。”

“回归实战的最基础需求。”

“这份报告里的八十七个漏洞点。”

“我全用红笔圈出来了。”

叶铮把厚厚的报告往前一推。

“拿回去。”

“挨个对账。”

“明天早会。”

“我要看到一份没有任何水分的干净预算表。”

四名参谋长同时起立。

“是!”

他们走上前。

小心地拿走桌上的报告。

领头的少将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红笔圈注的数字。

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连一个螺丝钉的差价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们额头的冷汗直接滴了下来。

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四人立正敬礼。

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退出办公室。

红木大门重新关上。

叶铮端起紫砂杯。

低头吹了吹表面浮起的热气。

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壶。

继续往杯子里倒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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