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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哪个不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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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

位列众臣之首的萧离,大步出列。

萧离居然会为她说话?

谢时蕴很是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淡漠地看着。

她倒要看看,萧离这位萧家主,想要做什么?

萧离没看谢时蕴,他转身,看着被官员扶住的赵大人,目光冰冷又嘲讽,“不过皮肉伤罢了,又未曾伤及性命,赵大人让谢家女郎出口气又如何?”

“她要……”赵大人气怒。

萧离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冷脸厉色地道:“谢家女郎能为国为民牺牲自己,赵大人就不能为国为民,让谢家女郎高兴一下,受这一刀?”

为了让谢家女郎高兴,他就活该挨一刀?

赵大人一脸惨白,咬牙切齿地怒吼:“大司马,你不能因为她也是世家出身就偏向她。”

“你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吗?”赵大人指着谢家女郎,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伤口处的血越流越快,他却不管不顾,只一脸凶狠,“她这是杀人!谢家女郎当殿行凶,简直目无君上,她罪当处斩!”

从来都是,他站在道德至高点,用家国大义去挤兑、逼迫他人。

这是第一次,他被人用家国大义逼迫、挤兑。

赵大人心中暗骂:萧离这老匹夫实在可恶。

明明他也厌恶谢家这位女郎,甚至还动用死士杀她。

他帮着萧离,将谢家这位女郎逼死,萧离不感谢他就算了,居然还帮着谢家女郎。

简直不知所谓!

萧离不会以为,谢家女郎会因此感激他,不记恨世家袖手旁观,看着他们这些“小人”,逼她献身叛军吧?

那萧离可就天真了!

一个将死之人的感激可不值钱,也没办法帮萧家挽回好名声。

“不过是小孩子生气,一时手误罢了,赵大人你言重了。”萧离踱步走到赵大人面前,指着他肩膀上的伤,意有所指地道:“赵大人是不是忘了汝南王?又或者,赵大人想成为下一个汝南王?”

赵大人脸色骤变,死死地看着萧离。

“赵大人记得就好。”记得就会想明白,谢时蕴这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谢时蕴真要行凶,一个赵大人算什么?

就是他萧离,谢时蕴也敢杀。

“现在,赵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萧离步步逼近,问道。

萧离这老匹夫,这是非要跟他作对不可吗?

赵大人心里恨得不行,可不得不低头,忍着痛、咬着牙道:“谢家女郎受了委屈,一时冲动,情有可原。下官这一点伤,不妨事。”

“既然不妨事,就站到一旁,别在这里碍眼。”萧离一甩衣袖,冷脸下令。

赵大人死死咬着牙,压着心中的恼怒,忍着痛退到一旁,“下官这就退。”

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司马下了令,他不听也得听。

赵大人退下后,萧离就看向谢时蕴,一脸严肃地问道:“谢家阿蕴,你持兵器强闯进宫,有何诉求?”

萧离沉着一张脸,面上看不出半点喜怒,自然也看不出他的立场。

不过,谢时蕴也不在意萧离的立场。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在石勒提出,要献她和谈,朝廷没有控制住消息,任由消息传到民间,这朝中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而萧离这个大司马,首当其冲。

“我要见五叔爷!”谢时蕴没有与萧离废话,她明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五叔爷在太庙戒斋,为大晋祈福,不方便见人。”这是朝廷对外的说辞,作为大司马的萧离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逼谢时蕴去死的凶手。

“我若非见不可呢?”谢时蕴又问。

“你该知道,朝廷有朝廷的规矩。”萧离再次拒绝。

谢时蕴笑了,“你们借祈福的名义,将五叔爷关在宫里。你们想要做什么?拿五叔爷逼我应下石勒的条件?”

谢时蕴问完,又自己回答道:“不。”

这一个“不”字,谢时蕴说得异常确定,因为……

“你们不需要拿五叔爷威胁我,拿着所谓的大义,你们就能煽动百姓,逼我不得不答应。所以……”

谢时蕴眼眸微眯,看着萧离,眸中精光闪现,“所以,你们是要一鱼两吃,不仅要我牺牲自己,答应石勒的和谈要求,还要踩着我立你们高洁、正直的名声。”

谢时蕴越说声音越冷,脸色也越发沉凝。

无视萧离等一众朝臣难看的脸色,谢时蕴继续冷静地推断道:“五叔爷在你们手中,他的生死就由你们说了算。我若不肯主动、乖乖地去叛军大营,答应石勒的和谈条件,五叔爷就会被我气死。”

“我要是主动、乖乖地去叛军大营,答应石勒的和谈请求,委身石勒,五叔爷也会被我气死。气我毫无世家风骨,委身叛贼,丢尽世家颜面。”

“届时……”谢时蕴举刀,一一指向朝中那些人,最后刀尖指在萧离面前,“届时……”

谢时蕴还在笑,可她的眼中却蓄满泪花,“各位大人都是风光霁月、高洁无双、宁死不屈的正人君子,只有我谢时蕴卖身求生、遗臭万年。”

“各位大人,我说得对吗?”

谢时蕴向前踏了半步,刀尖抵在萧离的心口,眼中闪着泪光。

这满朝的大人呀!

有一个算一个,一个比一个心黑。

这朝廷,没救了!

“当然不对!”萧离还没有说话,赵大人那一派的官员就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道:“谢家女郎,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出身名门,祖上都是史书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无耻的事!”

“真的做不出来吗?”谢时蕴轻蔑地反问,“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没有数吗?”

“我们不会这么做,也不屑如此做。”跳出来反驳谢时蕴的官员,一脸正气,毫无心虚,“谢家女郎,你太小看我们了!”

世家名声大如天,五叔爷出身世家,他定然愿意为世家的声誉牺牲自己。

就像谢时蕴,她不就“愿意”,为大晋、为建安城内的人牺牲吗?

五叔爷是“自愿”的,又不是他们的逼迫,所以……

这怎么能算,是他们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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