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卫砚臣、沈风眠、林柚清在朝皇宫的方向走。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几个人没有选择马车。
林柚清已经把卷宗的内容看了个八成,她拧眉一边走,一边问:“桑禾公主身边有几个下人侍奉?”
卫砚臣回答:“按照大余的规制,皇族公主身边的下人应该有八人,但父皇对桑禾公主多有宠爱,她的院子里有十五人。
其中除了五个侍卫外,剩下的九人是宫女,一人是管理桑禾宫的管事太监。”
林柚清听到这么多人,拿着卷宗的手有些无力,要知道大余中等收入的人家家里的婢子也只有两个到三个,基本上要伺候的是一大家子的人日常起居。
穷人就不必说了,连自己都养不起哪里有钱雇佣下人?
而大余皇上的掌上明珠桑禾公主,身边竟然能围绕着这么多下人,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话一点都没错。
“如果是十五个人,卷宗上口供没错的话,其中五人在前厅忙桑禾公主生辰宴的事情。
剩下五人在忙着伺候桑禾公主。
侍卫是轮班制,桑禾公主消失的时候,只有两名侍卫在值守,一个叫林小六,一个叫周福。
所以我们现在主要彻查的就是这七个人。”
林柚清盯着卫砚臣。
卫砚臣颔首:“自从桑禾公主出事之后,桑禾宫内的十五个下人全数都被关在桑禾宫内。
其中有两个年级大的嬷嬷已经生病了,这个案子最好抓紧破。”
“好!”林柚清颔首。
站在一边的沈风眠叹口气:“我觉得这个案子难。”
林柚清挑眉看着他。
沈风眠笑了笑:“林姑娘不知道宫里查案的手段,尤其是后宫那可不比酷刑司差。
这十五个人约莫已经被上了酷刑,结果是桑禾公主的事情到现在没个线索,所以这个案子难如登天啊!”
林柚清觉得沈风眠说得对,想了一下:“如果这个案子没个头绪,王爷会如何?”
她不觉得自己手眼通天,就算是最优秀的仵作和大理寺卿手里也会有一堆的死案。
林柚清对案子关心但更关心卫砚臣接了这烫手山芋会如何?
沈风眠刚准备开口,卫砚臣已经快一步往前走:“在这里废话不如快点查案子。”
林柚清看着卫砚臣离开的背影。
她虽和他相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但多少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看来皇上下了死命令,卫砚臣不说是怕她担心。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从这十五个人里面找到有用的线索。”
林柚清加快脚步跟在卫砚臣的身后。
卫砚臣转头盯着她,林柚清眼神坚定地点头,像是在给他肯定。
原来林柚清的办法就是他们三个人分别盘问十五个人的口供之后交叉核对,并且利用相关的博弈,炸出十五个人中到底是谁在撒谎。
她的办法虽然比较消耗三个人的精力,但效果是显著的。
因为他们确实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侍卫。
这个人是桑禾公主身边的第一带刀侍卫——晏殊。
此刻桑禾宫内。
晏殊站在卫砚臣、沈风眠、林柚清的对面。
他一身狼狈,脸上还有血痕和旧疤痕,一看就是之前被严刑拷打过。
“看看吧,你手下人的口供。”
卫砚臣把口供的宣纸扔在了晏殊的面前,道:“桑禾公主出事的那日,按道理值守的人应该是你和周福。
但是当日的排班表上却显示是你的手下林小六和周福。
我且问你,公主消失的当天你在哪里?”
晏殊刚准备开口。
林柚清率先给他警示:“别想撒谎,当日大宫女青莲曾经看到过你出现在桑禾宫。”
晏殊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听说大理寺来了个女仵作不单单会验尸,断案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之前我还不信现在见了,还真是有点本事。”
林柚清扫过他眼底的鄙夷,别听他的话像是奉承,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不屑。
她心里清楚再这个权利至上的京都,男子是权利的中心,她出身乡野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这晏殊不服自己被一女子盘问也是正常的。
“有没有本事不需要你来评判,你只需要说,公主消失的当日你为何篡改值班表,你到底去了哪里?”
晏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本是我的家事,但大理寺如今问了,那就实话实说,我的母亲在家里生病了。
于是我就和林小六换了班。
可内务府是要彻查的,我为了避免麻烦就顺手改了值班表。”
林柚清等三人紧紧盯着晏殊。
他不管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极为淡定,倒是没有撒谎的迹象。
卫砚臣问:“可有证人?”
晏殊想了一下:“我母亲可算?我确实回家了她能作证。”
卫砚臣继续往下问:“我记得桑禾宫之前只有三个侍卫,也就是两个月前突然加派了两个侍卫。
你可知原因?”
晏殊深吸一口气,眉头拧得死紧,像是在挣扎。
林柚清看到他的反应,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
“晏殊,你虽然是公主身边的第一带刀侍卫,但你知道,不管是大理寺,还是本王的身份,又或者是皇上亲自下令让我彻查桑禾公主失踪这个事情。
你都没资格隐瞒。”
晏殊微微垂眸,片刻才缓缓开口:“两个月前,桑禾公主突然生了一场大病。”
“生病了?”卫砚臣拧眉,他其实和卫桑禾接触不算多,和卫桑禾关系最好的是三皇子卫景和。
那是柳贵妃的儿子,也是未来的储君人选。
“什么病?”
卫砚臣拧眉继续往下问。
晏殊缓缓闭眼,像是陷入了回忆中:“那不是一场普通的风寒或者常见的疾病,而是一场充满诡谲的噩梦。”
卫桑禾躺在床上,巴掌大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
因为梦里有她的母妃,还有疼爱的父皇。
“母妃!”
梦里的卫桑禾蜷缩在母亲的怀中,感受她身上的温暖。
齐妃总是用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认真给她梳着这世上最美丽的发髻。
“一转眼桑禾过了下个月的生辰宴,就要九岁了,在过六年就要及笄了。”
卫桑禾在齐妃的怀里蹭着,笑容一刻都没在她的脸上消失:“要是到时候母妃能给我簪发就好了。”
说着,她捧起齐妃的脸就想凑上去亲一口,这么多年每次她都会做同样的事情,遗憾的是,每次都要碰到母亲脸的时候,她就会醒来。
这次她希望这个梦能长久一点。
如她所想的,她的唇碰到了齐妃的脸上,但传来的不是她以为的温暖或者柔软,反而是彻骨的冷,就好像她亲的是一块千年寒冰。
她猛地回神,想看看究竟,谁知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副骷髅,那黑洞洞的眼窝里,嵌着两个干枯的眼珠子,转啊转,最后死死盯着她。
“桑禾,怎么不亲娘亲了?”
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每次说话牙齿都在打架发出清脆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