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十息。
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
可对言天绝这样的强者而言,十息,足够死十次了。
他绝望地看向林长歌。
林长歌已收刀,正平静地看着他。
“结束了。”
三个字,宣判了言天绝的命运。
下一刻,林长歌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言天绝身后。
斩天刀从言天绝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刀尖上,一滴紫色的血液缓缓滴落。
那是言天绝的本源精血。
“你……”
言天绝艰难地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强……”
“不是我强。”
林长歌淡淡道,“是你们太弱了。”
他手腕一抖,刀气爆发。
言天绝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神魂刚要逃脱,就被林长歌一把抓住。
“搜魂。”
同样的两个字,同样的手段。
三息后,言天绝的神魂彻底湮灭。
林长歌收刀,看向溶洞深处。
那里,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言族万宝秘库。
到了。
……
溶洞深处。
林长歌站在青铜门前,没有立刻推门。
他从言天绝的记忆中得知,这扇门连接着一个强大的禁制。
一旦强行破门,或者用错误的方法打开,整座秘库都会自毁,里面的所有资源都将化为乌有。
“需要言族嫡系血脉的精血,配合特定的手印才能打开……”
林长歌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
玉瓶中,装着三滴暗红色的血液。
那是他从言沧海尸体上提取的精血。
言沧海虽然死了,但精血中蕴含的血脉之力还在。
“阿狱,看你的了。”
“没问题!”
阿狱从斩天刀内飞出,小爪子飞快结印,一道道符文打入那三滴精血中。
精血开始沸腾,散发出浓郁的言族血脉气息。
与此同时,林长歌按照言天绝记忆中的方法,双手结出七十二个复杂的手印。
当最后一个手印完成时,他屈指一弹,三滴精血飞向青铜门。
精血融入门上的符文,青铜门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青铜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映入林长歌眼帘。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呼吸一滞。
太大了。
这座秘库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了至少百倍!
显然是用空间阵法扩展过。
而在这片广阔的空间中,堆积着如山的资源。
左侧是灵兵区,数以万计的灵兵整齐排列,从最低级的灵器到道劫境顶级的道兵,应有尽有。最深处甚至悬浮着三件散发着至尊气息的古宝!
右侧是丹药区,一个个玉瓶、玉盒堆成小山,药香扑鼻,光是闻一口就让人灵力躁动。
中间是功法区,无数玉简、古籍、石碑陈列在架子上,许多玉简表面都流转着古老的光晕,显然不是凡品。
后方则是天材地宝区,各种罕见的矿石、灵丹妙药堆积成山。
林长歌看了一眼,眸底闪过激动,“阿狱、老祖、老黑,放开手脚,开收吧!”
……
蝮蛇岭秘库一战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地州。
言族太上长老言天绝陨落,万宝秘库被洗劫一空,这对早已风雨飘摇的言族来说,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消息传到言族祖地的当天夜里,祖地内部就爆发了激烈的内讧。
一部分激进派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与牧族、林长歌死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另一部分保守派则认为继续抵抗已毫无意义,应当立刻向牧族求和,争取保留言族最后的血脉。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夜。
就在两派争执不下时,更大的噩耗传来——何族反水,宣布与牧族结盟,共同讨伐言族。
紧接着,五大宗门中原本保持中立的天机宗、金隐寺、普陀宗也相继表态,宣布支持牧族,但他们旨在早点结束战斗,不能让战斗再继续下去了,那样只会生灵涂炭!
一夜之间,言族从地州三大霸主之一,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内外交困之下,言族祖地内部彻底崩溃。
第二日黎明,当言天雄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议事大殿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殿内空无一人,满地都是被砸碎的玉椅和散落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人呢?”
言天雄嘶哑着声音问道,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
一名老仆颤巍巍地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族长……跑了,都跑了……昨夜二长老带着嫡系三百余人,从秘道逃走了……三长老、四长老也各带一批人……”
言天雄身体晃了晃,扶住殿柱才没有倒下。
他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平静得可怕,“开阵,投降。”
“族长!”
老仆惊愕抬头。
“开阵,投降。”
言天雄重复道,转身望向殿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至少,还能为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
老仆怔了怔,最终重重叩首:“老奴……遵命。”
……
三日后,言族祖地。
牧同泽一身戎装,站在言族祖地大门前,身后是数万牧族精锐。
在他身旁,是何族族长何无道,以及三大宗门的宗主。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前方。
言族祖地的护山大阵已经撤去,大门敞开,言天雄身穿素服,手捧言族族印,独自一人走出。
他来到牧同泽面前,缓缓跪下,双手将族印高举过头。
“言族……愿降。”
四个字,用尽了言天雄全部的力气。
牧同泽看着他,沉默良久,才伸手接过族印。
“言天雄,你与我父亲争斗那么多年,没想到会有今日。”
“是啊……”
言天雄苦笑,“我也没想到,言族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
牧同泽收起族印,沉声道,“按照约定,言族核心成员可保留性命,但需废去修为,迁至牧族监管之地,此生不得踏出一步。其余族人,若愿归顺牧族,可保平安。”
“多谢。”
言天雄叩首。
这一叩,叩碎了言族数万年的骄傲,叩碎了地州一方霸主的辉煌。
牧同泽转头看向何无道等人,“何族长,诸位宗主,接下来的善后事宜,就拜托各位了。”
何无道微笑拱手,“牧族长放心,何族定当尽心竭力。”
三大宗主也纷纷表态。
大局已定。
……
七日后。
言族祖地已经人去楼空,曾经繁华的宫殿楼阁如今一片死寂,偶尔刮过的风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长歌站在言族祖祠前,看着这座曾经香火鼎盛的祠堂,如今已是蛛网密布,牌位散落一地。
“林长歌,咱们来这儿干嘛?”
阿狱从斩天刀内飞出,落在林长歌肩头,小眼睛四处打量,“言族都垮了,好东西肯定早就被牧族搬空了,哪还轮得到咱们?”
“我不是来找宝物的。”
林长歌淡淡道,目光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我在找线索。”
“线索?”
阿狱疑惑。
“从至尊秘藏到言族覆灭,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长歌缓步走进祠堂,“言族虽然不如牧族,但也是地州三大霸主之一,底蕴深厚。可这一次,他们败得太轻易,太彻底了。”
“这还不好理解吗?”
阿狱不以为然,“你杀了他们那么多高手,连太上长老都干掉了,他们不垮才怪呢。”
“不止如此。”
林长歌摇头,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牌位,牌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言族的溃败,不仅仅是外部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内部早就出了问题。”
他将牌位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言氏第三十二代族长言青山,于天州游历时偶遇残星,得启示,遂立此祠。”
“残星?”
林长歌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阿狱也凑过来看:“残星?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阿狱,用你的阵法感知,看看这祠堂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嘞!交给鸡哥!”
阿狱飞起,小爪子飞快结印,一道道淡金色的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灵力轨迹。
这些都是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留下的痕迹,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消散,但一些强烈的灵力波动或空间波动,依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突然,阿狱眼睛一亮,“有发现!”
它飞向祠堂东南角的一根柱子:“这里!这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
林长歌快步走过去,伸手按在柱子上。
霸体感知全力展开。
果然,在柱子的内部,他感受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随时都会消散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更像是一种……定点锚定。
“破开它。”
“得令!”
阿狱双爪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光束从它爪心射出,精准地打在柱子的某个点上。
咔嚓。
柱子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内部的一个小型空间阵法。
阵法只有巴掌大小,结构极为精妙,由数百个微小的符文组成,此刻已经停止了运转,但阵眼处还残留着最后一丝能量。
“这是……传讯阵?”
林长歌眯起眼。
“不完全是。”
阿狱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个双向锚定阵,既能接收信息,也能发送信息。而且……阵法另一端的坐标,被刻意隐藏了,只能确定在天州方向。”
林长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阵法。
残星、天州、言族、至尊秘藏、四维宇宙的陷阱……
一个个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来。
“阿狱,能追溯这个阵法最后一次被激活的时间吗?”
“来,让鸡哥试试。”
阿狱闭上眼睛,双爪按在阵法上,金色的波纹再次荡开。
这一次,波纹变得更加细密,如流水般渗入阵法的每一个符文。
片刻后,阿狱睁开眼,“最后一次激活……是在言天绝陨落的前一天夜里。阵法被激活了约三息时间,传输了一段很短的信息。”
“内容呢?”
林长歌立刻询问道。
“不知道,信息被加密了,而且阵法已经损坏,无法还原。”
阿狱摇头,但随即又道,“不过,鸡哥在阵法边缘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气息,这气息很特别,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