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替嫁?”
沈确话音刚落,江盛淮就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这话你自己信吗?”
念念她怎么可能替嫁?
她又不喜欢霍凛。
沈确抿了抿嘴唇,“可能是我能查到的信息有限……这里毕竟不是北城……”
他站在茶几旁边,看着江盛淮那张阴沉到近乎扭曲的脸,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淮哥,我在香江有个朋友,他地头熟,路子广,要不要叫他过来问问?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我们查不到的消息。”
江盛淮没说话,只是将指间快要燃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开,又迅速熄灭。
“让他来。”
沈确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沈确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房号,又连声道了几句谢,这才挂断。
“他离这儿不远,二十分钟就能到。”
江盛淮没应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眉心。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沈确快步走过去开门,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休闲裤,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混迹香江豪门圈子的老手。
“沈确!”
那人笑着拍了拍沈确的肩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烟雾和烟灰缸,眉头微挑,“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周哥,麻烦你跑一趟。”
沈确侧身让路,引着那人走进来,“这位是江盛淮,北城江家的大少爷。”
那人的目光落在江盛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伸出手:“周景,久仰江少大名。”
江盛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力道不重,态度也谈不上热络,但至少给了面子。
“周哥,坐。”
沈确招呼着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茶递过去,“这次请你来,是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周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你问,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沈确看了江盛淮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周哥,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周景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杏眼,清澈透亮,眼尾天然微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不自知的娇媚。
“这姑娘……”
周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这不是阮家那位大小姐吗?”
沈确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你确定?”
周景把手机还给他,语气笃定,“确定啊!上周我在陈少谦的银箔会所见过她,霍二爷带去的,两个人那叫一个亲密,二爷全程揽着她的腰,走哪儿带哪儿,跟护着眼珠子似的。”
他越说越来劲,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你们是不知道,霍二爷在香江是什么人物?十八岁接手霍家大半生意,这些年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圈子里都在传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结果呢?人家不是不行,是眼光高!”
沈确干笑了一声,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江盛淮的表情。
江盛淮靠在沙发背上,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沈确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周景没注意到这些,还在自顾自地说:“我听说这阮家大小姐是霍老太太亲自挑的,八字跟二爷最合,说是能旺夫,能挡灾,这不,上个月刚领的证,这月底就要举行婚礼了,整个香江豪门圈都在关注。”
月底举行婚礼。
这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江盛淮的心尖上。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在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像是要裂开。
沈确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周哥,你确定没认错?照片上的人确实是阮娇娇?”
“怎么可能认错?霍二爷还发过朋友圈……”
周景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你看看,就这条,我当时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确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江盛淮却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屏幕上是霍凛的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阮念念正蹲在地上抚摸一只黑背犬,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裙摆在风中微微扬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没有文案,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一个字。
但那种欢喜,从照片的每一个像素里满溢出来,浓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再往下翻——
是一本结婚证……
配图的文案只有两个字。
【我的。】
江盛淮不由得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一旁的沈确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淮哥……你没事吧?”
周景这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你们……认识她?”
沈确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沉默的江盛淮忽然开口了。
“你说她月底就要跟霍凛举行婚礼?”
周景点头:“对啊,虽说消息还没公布,但是整个香江豪门圈子已经都知道了,婚期就定在这月底……”
江盛淮没再说话。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掌心里那道被茶杯边缘硌出的红痕,脑子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他忽然想起,跟阮泽打架进了警局的那天突然出现的迈巴赫,还有之后总是碰见那辆车……
原来不是巧合……
江盛淮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缓慢又持续深入骨髓的钝痛。
那种痛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分不清那是痛苦还是愤怒,又或者两者兼有。
它们搅在一起,像一团烧红的铁水,在他的胸腔里翻滚沸腾,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少?”
周景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紧张地看向沈确,“江少他……没事吧?”
沈确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淮哥这两天没休息好,有点不舒服……”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盛淮点开霍凛的对话框,拨了通语音电话出去……
“淮哥,你干嘛?”沈确面色大变。
他这是要给霍凛打电话吗?
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