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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不辞而别的“北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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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的短信还亮在屏幕上,萧凛按灭了手机,沿坝顶巡检通道往回走。
省纪委联合调查组接管了北川全部案件的后续侦办,县委的日常运转移交给了常务副县长代管。萧凛在北川的任务,从法律程序上讲,已经结束了。
县里有人提议搞一场欢送座谈会。萧凛让陈锐回了一句:不必。
当晚十一点,县委大院的灯熄了大半。萧凛没去宿舍,让陈锐开桑塔纳,直奔大坝方向。
夜里的坝顶没有白天那层刺眼的日光,混凝土护栏在车灯里泛着灰青色。萧凛下车,手电筒的光柱贴着坝面往下扫。
裂纹比白天看得更清楚。
何邦国下午提交的初步评估报告摆在后座上,萧凛翻过一遍,关键数据都记住了:坝体承重结构被掏空约百分之三十一,剩余厚度最薄处不足九米,现有条件下可承受三十年一遇洪水,但安全冗余已降至设计标准的一半以下。
结论只有一句~必须在汛期前完成加固,否则建议降低库区水位运行。
汛期还有四十三天。
萧凛收起手电,靠在护栏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在省金安委财务处,姓周,是萧凛到任第一周就摸清底细的老实人。
“周处长,省金安委的专项存量资金池里,应急类科目还剩多少?”
电话那头翻了两分钟文件。
“三千六百万。但这笔钱要走省财政厅的拨付审批流程,正常周期~”
“不走省财政厅。”
萧凛打断他。
“金安委设立时的条例第十七条,涉及重大安全隐患的应急处置,主任有权直接动用专项存量资金,事后向省常委会报备即可。你把拨付文件拟好,收款单位写北川县水利局,用途写'大坝结构加固应急工程',金额一千二百万,明天上午十点前放到我桌上。”
周处长沉默了五秒。
“萧主任,这笔钱绕过省财政厅,郑副省长那边~”
“条例赋予的权限,不需要任何人签字。”
萧凛挂了电话。
一千二百万不够把整座大坝修好,但足够在汛期前完成最薄弱处的灌浆加固。钱从金安委的口袋出,不经过省财政厅的审批链条,郑维庸就没办法在拨款环节卡脖子。
他又拨了苏曼的号。
苏曼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大概在洗手。
“加固工程的资金我已经安排了。你留在北川,盯住每一分钱的去向。施工单位由何邦国推荐,县里不插手。账目每周报一次,直接报给我。”
苏曼把水关了。
“明白。”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
“顾清韵的状态不太好。省厅的人做完笔录之后,她一直坐在走廊里没动。”
“让她休息。后面的事,省纪委会安排专人对接。”
萧凛收起手机,朝桑塔纳走回去。车门拉开的瞬间,他停了一下,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牛皮纸封皮上的水渍在车顶灯下浮出深浅不一的褶皱。扉页的“萧”字标记,墨迹渗进纤维最深的那一笔是竖钩的收尾~父亲写字的习惯,竖钩永远比横折多压半分力。
这本笔记本不能带去省城。
U盘里的数据已经够用了,十九个影子官员的名单、账目、资金链,足以撬动整个西海省的暗面。但笔记本是另一回事。它是1998年的原始证据,二十六年前的墨迹、纸张纤维、书写痕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数字副本能替代。
一旦带进省城,就等于把它送进了郑维庸的射程范围。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桑塔纳停在金安区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萧凛没让陈锐熄火,独自下车,穿过一排银杏树,在单元门口按了门铃。
三楼亮了灯。
方振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汗衫,拖鞋踢踢踏踏走到门口。六十七岁,退休前是省政法委副书记,萧凛父亲在省纪委工作时的老搭档。
“这个点来?”
萧凛没寒暄,把笔记本递过去。
方振邦接在手里,翻开扉页,拇指在“萧”字标记上停了两秒。老头的喉结滑了一下。
“老萧的东西。”
“原始件,全本。内容您不用看,藏好就行。”
方振邦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
“谁都不给?”
“谁来要都不给。包括我。等我主动来取的那天,才能拿出来。如果我一直不来~”
萧凛的话断在这里,没往下说。
方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笔记本往腋下又夹紧了一寸。
“行。滚吧。”
门关上,锁舌咔哒扣死。
桑塔纳重新驶上高速。后视镜里,北川县城的轮廓缩成一条模糊的暗线,大坝顶部的航标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
陈锐开了两个小时的夜车,天边刚泛出鱼肚白,省城的高架桥轮廓从晨雾里浮出来。
手机响了。
萧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没存过,但归属地显示省政府办公厅。
接通。
“萧主任,您好,我是郑副省长的秘书小齐。”
嗓音年轻,客气,每个字咬得四平八稳,公文腔拿捏得滴水不漏。
“郑副省长听说您今天回省城,特意安排了晚上七点的接风宴,在省政府三号楼宴会厅。参加的还有省发改委和省自然资源厅的几位领导,算是给您北川辛苦一趟接个风。”
停顿了半拍。
“郑副省长说,一定要来。”
最后四个字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不是请求的调子。
萧凛的拇指搁在手机侧边,窗外高架桥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掠过,光影打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替我谢谢郑副省长。”
“那我跟郑副省长回复您~”
“时间地点我记下了。”
萧凛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杂物槽里。
陈锐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请你吃饭?”
“鸿门宴。”
桑塔纳驶下高架匝道,汇入省城早高峰的车流。前方的红绿灯跳成红色,车子停在斑马线前。
萧凛偏头望向窗外。省政府大楼的穹顶从一排法桐树冠的缝隙里露出半截,晨光镀在琉璃瓦上,金灿灿的。
郑维庸就坐在那栋楼里,翻着每周准时送到案头的工作简报,等着他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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