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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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柔在承乾宫门口等了很久,可惜,一直没等到庄婼仪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
“坏了,出事了……”
冼儿站在她旁边,蓦然听见这话,心中满是不解。
“娘娘,您说什么?出什么事?难道,是庄妃娘娘没能拦住贵妃的事?”
张婉柔沉默。
她又宽慰道:“娘娘放心,庄妃娘娘还没回来,或许已经拦住皇上了。”
张婉柔摇头。
庄妃,怕是回不来了……
如果她没拦住贵妃,最晚一刻钟前就该回来了。
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青烟哭着跑回来了,脸上急切又慌乱。
张婉柔整个人僵住,几乎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口中呢喃:“庄姐姐……”
冼儿将青烟拦住,问道:“青烟姐姐,庄妃娘娘可阻止贵妃阴谋了?”
青烟看着她,泪花闪烁,眼底一片复杂。
只是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只看了张婉柔一眼,那一眼中,夹杂着几分责怪和埋怨。
随后她便推开冼儿,冲进主殿。
冼儿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家娘娘,“青烟姐姐这是?”
张婉柔闭了闭眼,两行泪水滑落。
心里担心的事,果然成了真……
不一会儿,青烟又拿着两件衣服冲出承乾宫。
这时候,冼儿也明白了。
“娘娘……”
张婉柔转身,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抽去力气了一样,几乎摔倒。
“娘娘小心!”
在冼儿搀扶下,她回到偏殿暖阁,蜷缩到了榻上,心里愧疚得几乎无法呼吸。
庄婼仪多次表示,自己与萧炆翊不可能再和好了,那说明,她心中早已将萧炆翊关在了心墙之外。
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被强迫?
即便,他可能是被药物控制。
她,没想过要伤害庄婼仪的……
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萧炆翊宠幸张婉音!
*
当晚,庄婼仪被带到了乾清宫,第二天才回来。
张婉柔一夜没睡,在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主殿探望,可惜,却被拒之门外……
青烟和琐珠没有对张婉柔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张婉柔能感觉出来,她们对她,心中是有怨气的。
张婉柔心中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冼儿看着自家娘娘不好受,也跟着不好受,解释道:“两位姐姐,这件事我家娘娘也没想到……”
琐珠打断她道:“我家娘娘也知道宁嫔娘娘并非故意,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家娘娘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宁嫔娘娘,还请改日再来吧。”
从主殿回来之后,红凝前来禀报道:“启禀娘娘,奴婢方才去御膳房取食材,发现宫中都在传说庄妃……”
她面上露出为难,仿佛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张婉柔眉头紧皱,“外面在说什么?”
红凝低头,声音都弱了几分。
“昨夜之事被有心人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后宫都在说庄妃娘娘在皇上宠幸贵妃的时候,强闯储秀宫,硬生生将衣衫不整的皇上,从床上抢走了!”
“还,还……”
张婉柔脸色铁青,眼底漫上一片森寒之意:“还说了什么?”
“还说庄妃表面清高,实际上,放,放浪不堪,在御花园就忍不住,勾…勾的皇上……”
那些话太难听了,难听到红凝都说不出口!
可即便如此,张婉柔也能猜出那是些什么话。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气愤,气得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冼儿给她递来一杯茶,本意是想让她降降火气,冷静冷静。可她忽然抓过茶盏,狠狠砸在没人的角落。
砰的一声,茶盏碎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婉柔气得手都在抖,直到砸了一个茶盏,她的情绪才平复了些许。
难怪那些气到极致的人都喜欢砸东西,原来,用力砸的那一瞬间,真的可以发泄一部分内心的愤怒。
她情绪稳定了些,而后才问:“皇上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太医可有从储秀宫查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冼儿和红凝都摇头,表示没收到任何消息。
张婉柔心中又是一凉。
看来,皇后还是技高一筹啊!竟然能找到这种不留任何蛛丝马迹的药物!
冼儿道:“难道,是翠珍的情报有误?贵妃其实并没有给皇上下药?”
张婉柔哼了一声,“下药是必定的,不然,皇上不会在贵妃那里失控,又对庄妃姐姐失控!”
御花园,幕天席地,萧炆翊就算再急,也干不出来这种事!
除了中药,没有第二个解释!
“皇上驾到!”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
萧炆翊冷着脸走进来,浑身透着一股压迫力。
冼儿和红凝跪下行礼,张婉柔也迎上去行礼。
然而,这次萧炆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扶她起来,而是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昨晚,是你让庄妃去储秀宫的?”
张婉柔起身,猜想着他起来目的为何。
“回皇上,是臣妾让庄妃姐姐去的。”
萧炆翊脸色又沉了几分,余光注意到地上那碎裂的杯子,他眼睛微眯,流露出一丝冰冷和危险。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摔东西了?”
“怎么,是看朕宠幸了别的女人,就妒火烧心了?!”
张婉柔猛地抬头看他:“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让她去储秀宫?”
“为什么让她去找朕?!”
“还有,你说贵妃给朕下药,证据呢?!”
他像是被怒火冲昏了理智,蹭地一下站起来,朝张婉柔逼近。
他的每一处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强烈的质问和怀疑之意。
张婉柔呼吸微滞,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萧炆翊能说出来的话!
他这是,在迁怒她吗?
心口处有些发堵,手脚也开始发凉。
她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微颤,问道:“皇上,您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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