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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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芙蕖刚生产完没多久,不适宜很快再生育,所以小厨房已经常备鸠羽调制出来的避子汤了。
  半个时辰就能熬完,药效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苦,非常苦。
  随着秋雪越走越近,避子汤的苦涩味就越重,难以忽视。
  苏芙蕖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苦汤药,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和抵触,但很快又调整好,接过那碗药。
  不等秦燊说什么,苏芙蕖将药一饮而尽,又“嗒”的一声重重放回秋雪端着的托盘上。
  秋雪连忙躬身下去。
  苏芙蕖的脸苦成一团,屏住呼吸,像是生怕一喘气就会有苦涩蔓延。
  秦燊看着苏芙蕖如此,闻着还没褪去苦涩味道的空气,心神一凝。
  他想去找蜜饯,但抬眸寻找才想起来,他的殿中从未有这些东西。
  下一刻,他低头去吻苏芙蕖。
  苏芙蕖起初推拒,无果,还是被秦燊强势进入。
  进入的一瞬间,苦涩顺着舌尖疯狂蔓延进秦燊的口腔。
  绕是秦燊曾经上战场时喝过不少苦药,此刻也觉得舌头都被苦的发麻。
  两人都是缓了缓,这才加深这个吻。
  秦燊还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避子汤。
  从前他是王爷时,政务繁忙经常要去军队,没空和婉枝日日在一起。
  并且婉枝用药都避着他,因此他不知道婉枝偷偷停服避子汤,也不知道婉枝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后来他登基为帝,作为皇帝,子嗣昌盛亦是国事,所以他也没有让谁喝过避子汤。
  算来算去,芙蕖竟然是喝的最多的人…第一次小产后,还有如今…
  没想到芙蕖喝的竟然是这种苦药。
  秦燊深深地看着苏芙蕖,眼眸里复杂和疼惜一闪而过。
  “我会吩咐鸠羽和陆元济,研制男人能用的避子汤,你便不必用了。”
  秦燊一说话,只觉得这股苦涩味直冲头顶。
  他现在严重怀疑制药的鸠羽是不是故意找不自在,不然为什么要把避子汤配的这么苦。
  苏芙蕖听到秦燊的话面露感动,她强忍着苦意说道:“多谢陛下。”
  秦燊传苏常德在御膳房取了蜜饯和各色糕点,陪着苏芙蕖一边吃一边说了会儿话。
  半晌。
  秦燊才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顺便传召陆元济和鸠羽将研制新避子汤的事吩咐下去。
  陆元济离开御书房时,不断的看向天空。
  “你在看什么?”鸠羽问。
  陆元济皱眉道:“我看看太阳在哪里。”
  “……”鸠羽沉默不说话。
  一旁送他们离开的秋雪和小叶子也没说话,小叶子低着头一切如常,秋雪低着头暗暗撇嘴。
  少许,秋雪回到暖阁,悄悄低声把此事和苏芙蕖说了。
  “那个糟老头子,少见多怪,陛下是心疼娘娘,到他嘴里,还要看看太阳在哪里,说得好像是娘娘蛊惑了陛下似的。”秋雪小声愤愤不平。
  苏芙蕖拿着一本书翻看,听到秋雪的话失笑。
  “陛下的决定若是传出去,能像陆元济这般想的人不在少数,更难听的都有,你在外不要议论这些。”苏芙蕖面色不变道。
  秋雪一脸正经,急切证明:“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已经很久不在外面闲聊了,期冬都说奴婢有进步。”
  “奴婢现在只在期冬和娘娘面前说话。”
  苏芙蕖颔首,关于秋雪,她现在还是很放心的。
  她垂眸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
  今日的避子汤里,加了足量的黄连,所以苦的要命。
  近日夏日炎热,苏芙蕖因为生育坐月子吹不得风,没有用冰,出月子后秦燊看她也看得严,生怕她落下毛病,只让在御书房用冰,她跟着勉强沾个光。
  苏芙蕖这两日上火上的厉害,夜晚总睡不好,这才让鸠羽来把脉时,在避子汤里加了许多黄连。
  避孕清心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苏芙蕖确实是故意在秦燊面前演这一出的。
  鸠羽调制避子汤很用心,对她身体的伤害尽可能控制在最小,但到底是药三分毒,她是不想喝了。
  况且谁说必须女子喝避子汤?只要肯研究,肯定能想出其他办法避子。
  这其中就少不得秦燊下令。
  苏芙蕖不在意秦燊会不会看出她今日的小心机,反正都是无伤大雅,秦燊不会在意,大不了不顺着她的意到头了。
  事关身体健康,她总要尝试一下。
  从前没得选,只能忍,如今有的选,若是还要忍,那就是自讨苦吃。
  ……
  陆元济的话同样被小叶子传到秦燊耳朵里。
  秦燊落笔批阅奏折的手一顿,吩咐苏常德:“陆元济御前失言,罚三个月月例。”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道,转身派人去传话。
  很快,皇帝心疼宸皇贵妃服用避子汤辛苦,要求太医院研制男子服用的避子汤,或者其他办法避子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飞到各个皇亲国戚和重臣府邸。
  无论男女,听到这个消息皆是震惊无比。
  正当他们想大肆议论时,又听到太医院院首陆元济因为一句:“看看太阳在哪。”被罚了三个月月例的消息,又将嘴闭上了。
  皇帝维护宸皇贵妃的态度很明确,他们现在若再传出风言风语,那就是顶风作案,八成要被重罚。
  一时间所有人又像鹌鹑似的,表面寻常,内心各有滋味。
  曾经宸皇贵妃刚入宫时,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结果没想到时过境迁,笑话没看上,反而是被啪啪打脸。
  许多人的心中都不好受,羡慕、忌恨、怨天尤人、恨命运不公…还有人更是恨这个被皇帝放在心尖上宠的人怎么不是自己。
  最终,种种思绪又化成虚无,毕竟人没活到闭眼睛那一天,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一时间苏芙蕖的盛宠再次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与此同时,陆元济因为说错话被罚,少不得被从前有龃龉的人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他们都认为宸皇贵妃是陛下的心尖宠,陆元济虽然只是被罚三个月月例,但是得罪宸皇贵妃,仕途已经是毁了,被免去太医院院首职位,赶出宫是迟早的事。
  陆元济对此无动于衷。
  他的小徒弟安侍医看不过去,已经和人争执过两次。
  “桉儿,不要和他们多费口舌。”
  “徒弟听不得他们这么笑话师父,都是一群小人!整日寻思着挤兑师父,自己顶上来!”
  安侍医本名安桉,乃是陆元济至交好友的女儿。
  她从小在医术上非常有天赋,年仅十三岁就通过太医院的考验,入宫成为一名侍医。
  至今三年,安桉的医术已经可以媲美末等太医,只等一次大考,或者是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便能顺利晋升。
  陆元济见安桉气的脸色泛红,失笑。
  他看着手上的医书,漫不经心地捋着黑白相间的胡子,说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你不必担忧与人争执。”
  “陛下此举必然惹非议,我的出现正好让陛下表明态度,将风波扼杀于微末,陛下和宸皇贵妃都会念我的好,明白么?”
  安桉一愣,旋即回过神,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怪不得师父能当院首呢!
  又过三天。
  暗夜出现在御书房,单膝跪地行礼道:
  “陛下,张太后的尸身已经到达京城,这一路有惊无险,如今正在宫内暗卫所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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