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洛依依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可院子里的热闹劲儿,也跟着散了。
见状,安校长拉着章庭之和朱师长就进了厨房。
要给爷俩留个空间。
正老坐在那儿,脸色瞬间僵了。
他转过头,看着桑洛,目光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外公……”
桑洛倒是没太在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外公,没事的。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呢,何况一个人。”
这话说得轻巧,正老听了却更难受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发紧。
“桑桑,外公真的没有什么情感转移。这件事,外公得好好跟你解释。”
他看见桑洛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外公收养的这三个孩子,他们的父亲和我一样,都是地下工作者。当初他们三个的娘都要改嫁,要是留在农村,孩子就废了。我觉得对不住他们父亲的牺牲,心一横就给带到了城里。那时候他们都小,就都喊我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后来我被下放的时候,写了断绝关系的声明书。打那以后,除了老三结婚我去见过一面,再没见过。”
他看着桑洛,眼眶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洛依依是这样的人。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帮她的。桑桑,你要相信外公,外公心里只有你外婆和你妈妈,真的没有任何人。”
院子里安静下来。
正老就那么诚恳地看着桑洛,像个做错了事等着被原谅的孩子。
桑洛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怎么,外公心里就没有我呀?”
“不是不是,外公不是那个意思……”
正老急了,手忙脚乱地摆手。
桑洛握住他的手,叹了口气。
“我一开始是很嫉妒的。我觉得他们能在外公身边长大,能……”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但是我知道,我都明白的。外公,我就是……就是会小小的嫉妒,会嫉妒的……”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真的委屈。
凭什么洛依依就能仗着她外公的名义欺负人?
前世他们过得那么好,凭什么呀!
正老不知道那些事,只以为桑洛在海城被人欺负狠了。
他心疼得不得了,一把将桑洛搂进怀里,声音都哑了。
“外公的桑桑啊,外公知道错了,外公真的知道错了。外公早该来找你的。”
桑洛趴在他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没事的,没事的……”
她哭自己的前世,哭妈妈,哭外婆。
那些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水,怎么都止不住。
正老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厨房里,三个人齐刷刷叹了口气。
安校长摇摇头,压低声音。“都是命。”
章庭之靠在灶台边上……
他听着外头桑洛的哭声,心里也像被人攥住了似的,喘不上气。
好半天,外头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桑洛抽噎着笑了出来,转过身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
正老擦了擦脸,清了清嗓子。
“外公这次出去,把你妈那个丈夫的信息调出来了。”
桑洛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正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有时候也得说,都是命。他那个后娶的媳妇跟他离了,把家里的钱全卷跑了。他工作失误被开除,房子也收回了。现在干的是打扫卫生的活儿。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些天被打了好几回,腿都断了,也没钱治。估摸着后半辈子就这样了。”
桑洛眨了眨眼。
这么惨?
她心里那口气,忽然就顺了。
见外头哭声止了,安校长快手快脚地炒了几个菜,拿胳膊肘一怼章庭之。
“赶紧端上去。”
章庭之这才回过神。
“哎!”
三个人端着盘子鱼贯而出,安校长走在最后头,嘴里还不闲着。
“快来看看,小章这鱼做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是好吃的样。这么一比啊,我炒的这几个菜,都不够看了。”
正老飞快地别过脸,擦了下眼角。
桑洛也偷偷抹了把脸,站起来搀住正老的胳膊。
“外公,走,吃饭去。我还没吃过章庭之做的菜呢。”
正老一听,眉头立起来。
“小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不做菜呢?这夫妻两人是一体的,这家务活……”
“嗯,外公说得对。”
章庭之站在餐桌边,腰板挺得笔直,一脸诚恳。
“往后我肯定认真做家务,不让桑洛累着。”
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跟领了军令状似的。
安校长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朱师长也笑着摇头,正老绷着的脸松下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先吃饭!”
桌上摆了六个菜。
一条红烧鱼,一锅鸡汤,四个炒菜。
安校长拉开椅子坐下,拿筷子点了点。
“这菜啊,都是小章自己洗的、收拾的,我就是帮着炒了炒。快尝尝小章的手艺。”
正老将信将疑地伸了筷子,犹豫了一下,绕过鱼,先夹了块炒鸡蛋。
桑洛倒是不怕,直接朝鱼伸过去,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桑洛嚼了两下,顿住了。
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嗯,还行。”
章庭之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了。
安校长连忙招呼。“来来来,都尝尝!”
几个人纷纷伸筷子。
下一秒,桌上炸了锅。
“噗……”安校长第一个吐出来,抓起水杯就往嘴里灌。
“我的天老爷!小章你这是打死卖盐的了?”
朱师长也跟着吐,一边灌水一边摇头。
“你这鱼鳞都没刮干净……”
正老端着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伸。
桑洛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端起水杯大口喝水。
章庭之站在那儿,脸红透了。
安校长缓过劲儿来,又尝了口鸡汤,咂咂嘴。
“这汤倒是没放盐……”
朱师长跟着补刀。
“清水煮鸡,能放盐吗?”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全笑了。
幸好那四个炒菜是安校长做的,不然这顿饭可真没法下咽。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道菜,章庭之、正老和朱师长却都喝高了。
安校长帮着桑洛把正老扶到床上盖好被子,顺手把朱师长的胳膊往肩上一搭,架着就往家走了。
至于章庭之!
谁也没告诉过桑洛,这人喝多了之后,竟像个小孩似的。
拉着她的手不肯松,还黏黏糊糊地撒起娇来。
顶着那双桃花眼,一本正经地问。
“桑桑,你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