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翌日一早。
慕天歌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筋骨。
吃过早饭,他把权叔叫到了跟前。
“权叔,有件事交给你办。”
权叔放下手里的酒坛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公子吩咐。”
“城南刘记铁匠铺的刘铁匠。”
慕天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址条递过去。
“今天你赶一辆马车过去,把他一家老小全接到庄子里来。”
“另外,他铺子里的家伙什,炉子、砧板、锤子,能搬的全搬。”
权叔接过条子看了看,点头道:“老奴明白了。安置在哪儿?”
慕天歌早就想好了。
“庄园西北角有个独立的小院子,带后院的那个。”
“把院子收拾出来,前院住人,后院改成锻造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后院的围墙加高三尺,门口安排两个人日夜值守。”
“除了我和你,谁都不许进去。”
权叔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能让公子如此慎重的东西,必定不是寻常物件。
他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了。
“老奴这就去办。”
权叔走后,慕天歌回到书房,把锁在暗屉里的几张图纸取了出来。
三棱刺的图纸。
雷火弹的图纸。
还有一份新画的,燧石长火枪图纸。
午后,权叔带着刘铁匠一家到了庄园。
刘铁匠站在院门口,左看右看,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院子,比他城南那个又黑又小的铺子大了好几倍。
安顿好以后。
慕天歌把油纸包递给他。
“先看图纸,看完把纸还给我。”
“不准抄,不准画,全记在脑子里。”
刘铁匠双手接过,郑重点头。
“大人,这些物件好生精巧!”
他看完后,抬头看向慕天歌,神情兴奋。
“草民都能打出来。”
“大人,要打多少?”
慕天歌满意地说道:“三菱刺和火枪各一千。”
“雷火弹越多越好。”
刘铁匠愣住了,这么多?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工时。
“大人,这太多了,一个人的话,怕是要三年。”
慕天歌吓了一跳,三年......
他摸了摸鼻子,思索起来。
这个时代没有工业。
人力锻打确实太过耗时。
对了。
水锻法。
庄园有活水。
造点水车就能解决。
想到这里,慕天歌说到:
“不急。你先打些样品出来。”
“其他的事,我来解决。”
“但有一条。”
慕天歌的语气变得严肃。
“这个院子里打出来的所有东西,一件都不许往外传。”
他盯着刘铁匠,杀气四溢。
“走漏半个字,杀无赦。”
刘铁匠的后背一紧,汗毛都竖起来了。
“草民明白!”
他连忙弯腰行了个大礼。
“脑袋在脖子上,草民掂得清。”
“好。”慕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刘铁匠目送他离开,转头看了看这院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图纸。
翠娘凑过来,小声问:“当家的,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铁匠摇了摇头,“别问。”
“记住,在这院子里,把嘴闭紧,只干活。”
“其余的,什么都别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慕天歌在主院吃了晚饭,和萧悦说了会儿话。
等到萧悦歇下了,他才独自来到书房,点上灯坐下。
万事俱备,只欠萧武的东风了。
亥时三刻。
庄园外传来三声低沉的鸟鸣。
片刻后,战狼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布包裹的匣子。
“大人,东西送到了。”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
“二皇子的人从后山小路过来的,没走正门。”
慕天歌点了点头,挥手让战狼退下。
“去吧,没别的事了。”
战狼抱拳退出,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慕天歌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匣子看了两息,然后伸手揭开黑布。
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摞文书。
薄薄的纸张,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证据到手。
慕天歌一页一页翻完,咧嘴笑了。
明天,将是美好的一天。
当朝一品大员的家当。
想着就爽!
白嫖使他快乐!
次日一早。
北山庄园的校场上,一千名利刃士兵全副武装,列成两个方阵。
甲胄齐整,刀枪在晨光里泛着寒光。
慕天歌从主院走出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军需处的金牌,手里拎着那个黑布匣子。
他站到队列前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卯时刚过,早朝差不多该散了。
那些大人们此刻应该正三两两地走出宫门,坐上各自的轿子,往家里赶。
时机刚好。
“记住,行动要快,不能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是!”
千人齐应,声浪滚出校场。
慕天歌一抬手中马鞭,往前一指。
“出发。”
两列纵队鱼贯而出,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沿着北山官道向城中推进。
行至城北永安门时,路边的树林里忽然走出一队人。
三十人,清一色利刃制式的黑甲短刀,连步伐节奏都合上了。
战狼侧头看了慕天歌一眼。
慕天歌微微点头。
萧武的人,准时到了。
三十人无声并入队尾,与大部队融为一体。
清晨的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刚升起炊烟。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纷纷闪到路边,指指点点。
“哪家的兵?这是要打仗?”
“嘘!看那旗子,军需处的。”
“军需处?那个慕驸马的衙门?”
慕天歌骑在马上,目不斜视。
城西朱雀街。
这一带宅院连片,朱门铜钉,门口都蹲着石兽。
街面上铺着青石板,道旁栽着整排的槐树。
住的全是二品以上的京官。
到了分岔路口,慕天歌勒住马。
“战狼,走左边,钱府。”
“李虎,走右边,杨府。”
“速度一定要快。”
慕天歌深知迟则生变。
此乃生死存亡之战。
胜了,从此海阔天空。
但一旦短时间拿不下,引来京畿卫。
萧衍绝不会保自己。
必须速战速决。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身边的亲兵。
“我跟战狼这路。”
钱林是户部尚书,手里捏着天下钱粮的命脉,是这次行动的重中之重。
这条大鱼,他要亲自盯着。
钱林的府邸在城西最里头,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光是围墙就绕了小半条街。
门口两棵百年老槐树,树荫遮天蔽日。
慕天歌到的时候,钱府的大门还关着。
门房里的小厮正打着哈欠,手里端着半碗稀粥。
“围起来。”慕天歌手一挥。
战狼一个手势,队伍迅速地散开。
慕天歌大步走到正门前。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