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秋野回到宿舍以后,翻箱倒柜的,就开始给秦清璃找吃的。
饼干、老式鸡蛋糕、糖水罐头、桃酥、肉干……
全是他远在京城的父母大老远给他寄过来,生怕他训练饿着每月饭票不够吃。
要不就是他哥去陆上办公的时候给他顺路捎过来的,让他夜里饿的时候解解馋。
江秋野向来不爱吃这些零食糕点,每回都是扔在柜子里,想起来就分给队友,让他们拿回去给自己老婆孩子吃。
这下好了,结婚看来还有个好处,有人能帮他吃这些东西!
江秋野扯了一块干净的布,将吃的都包起来,脑海里蓦地又想起在食堂的时候秦清璃小口小口吃饭的可爱模样,小嘴一鼓一鼓的,跟只温软无害的小兔子似的,可招人稀罕呢。
江秋野浅褐色的清冷瑞凤眼微深,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身上有点没由来的燥热。
他抱着一堆吃食转身就想走,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天训练的时候难免沾点灰尘泥土,大夏天的还有汗味。
江秋野:“……”
江秋野狠狠皱眉,以前都没觉得有什么,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突然就有点莫名嫌弃自己。
他想了想,又把吃的放到桌上,然后自己大步走到宿舍楼的公共水池,五分钟用搪瓷盆接凉水冲个澡,擦干净以后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新衣服,又是对着镜子剃胡子,又是剪指甲的。
最后抬手随意撩了下头发,看着镜子里干净清爽的自己,眉梢轻挑,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又转身回去抱着吃的准备去找秦清璃。
这会儿都晚上八点多了。
海岛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入夜都睡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猫头鹰如鬼哭狼嚎般的啼叫,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秦清璃收拾好床铺以后,坐在床上,听着外面渗人的动静,白净娇俏的小脸微皱,心里越发觉得愁苦起来。
这可咋整啊?
她回到招待所第一件事就是找日历,看了眼时间——
1975年8月。
1978年全国才正式全面开放,像原身父母那样成分不好被下放的人,最早也得等到1977年才能陆陆续续平反回城。
也就是说,她至少还要等两年才有机会回京,跟原身的父母取得联系。
关键是这年代下放份子没有人身自由,连跟家里人写信发电报都不行,看管比较严格,还要时常被红袖章检查思想工作,她现在根本就没途径和原身父母联络下。
秦清璃穿到这个处处受限制、走到哪儿都要开介绍信审查的艰苦落后年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选择——
要么回京跟着原身父母一起被下放到大西北劳作,眼巴巴等着开放以后返城。
要么嫁给江秋野随军,免去下放的命运,在海岛上暂且跟他过日子,慢慢筹谋以后。
秦清璃打心眼里两个都不想选,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她皱起小脸,重重叹息一声,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的确良白衬衫,准备休息睡觉。
“秦清璃——”
突然。
她房间的门被人直接粗鲁地大力推开,一道如青松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凌厉冷冽的气势大步闯进来,然后与她四目相对。
秦清璃猛地一怔。
江秋野也一愣。
他都没反应过来,浅褐色的眼瞳猝不及防就映入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身子,上身只穿着白色小吊带背心,如牛奶般雪白光滑的肌肤瞬间充斥他整个视线,白的都晃人。
江秋野眼瞳骤然缩紧,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一下回不过神,肌肉结实紧密的小腹也跟着陡然收紧,跟过电般快速窜出一股燥热流向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让人脸颊都发烫。
秦清璃保持着双手抓住衣摆,双臂微微抬起的姿势,露出一小截曲线优美纤瘦的细软雪白腰肢,蓦地瞪圆眼睛。
两人都怔愣在原地,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
“啊!!!”
秦清璃尖叫一声,瞬间涨红脸,恼羞成怒地抓起身后的枕头狠狠扔过去,咬牙说道。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江秋野脑袋被她扔的枕头结结实实砸到,小姑娘力道不大,砸得倒是不疼,就是让人有点懵逼。
他俊脸紧绷,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充斥着刚才惊鸿一瞥睹到的一抹诱人雪白。
江秋野黝黑的脸颊快速泛起一层薄红,有些尴尬地抬手掩唇咳嗽了声,急忙背过身去,将手里装着吃食的布包放到桌上,略带心虚地哑声说道。
“我、我看你没锁门……”
秦清璃怒瞪着他,红着脸软声说道:“没锁门你就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吗?你不会敲门?!”
江秋野静默一瞬,有些愧疚,老老实实认错道:“抱歉,下次我会先敲门的,这些吃的你拿好,要是饿了就随便吃吧,不用还我,都是你的,别跟我客气。”
秦清璃抬眸恼火地瞪着他,表情有些窘迫,又羞又恼的,气得也没说话。
江秋野越发觉得尴尬,俊脸表情慌乱狼狈,语速飞快地说道:“那、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滚了。”
他视线往下,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黑得都能滴出墨来。
江秋野耳根都窘迫得泛红,高大威猛的后背僵硬挺拔,怕被她发现,不等秦清璃回答,自己就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落荒而逃般的径直转身离开。
“咚”的一声响。
房间的木门被他轻轻带上。
秦清璃憋住的一口气这才稍稍松下来,脸颊红得发烫,跟能滴出血似的,羞愤地咬了咬唇瓣,有些恼火地心想——
他也太粗鲁无礼了吧!
哪有不敲门就进女孩子房间的!
果然,自己明天还是坐船回京吧,这日子真得没法过!
秦清璃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江秋野放在桌上的包裹,顿了下,稍稍平复下心情,又有些好奇地抬脚走过去,拉开布包一看。
满满当当的都是零嘴糕点,她怔愣一瞬,精致白皙的姣好脸庞顿时变得有些神色难辨。
秦清璃默默将包裹又包好,轻声叹息。
好吧。
他人虽然长得凶了点,言行举止粗鲁无礼了点,但是看着好像也不算坏?
另一边。
江秋野快步走到招待所外面,身体的异样越发明显。
他沉下脸,下颌用力绷起,狠狠皱起眉头,身上燥热地又想冲凉水澡。
江秋野沉默几秒,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秦清璃房间的方向,瞥到屋里昏黄的光线,浅褐色的眼瞳微深,想起她对自己的嫌弃,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烦躁。
“啧。”他抬手轻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单手叉腰,俊脸表情不免有些郁闷,小声嘀咕,“这娇兔子真难搞定。”
那咋整啊。
他就喜欢人家长得白白软软的,跟个小白团子似的,问题人家看不上他啊!
江秋野深吸一口气,心里越发烦闷。
第二天清早。
秦清璃是被一阵谈话声吵醒的。
招待所的房间简陋,隔音也不好,她睡得迷迷糊糊呢,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可疑声音,好像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在做和谐运动。
秦清璃被吵得睡不着,她长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等意识到自己听见什么以后,秦清璃愣了愣,白皙精致的秀丽脸庞瞬间爆红,羞得恨不得立马爬起来远远躲开。
“建军,你听说咱们老家被强制下放那个小姑娘了吗?就姓刘那个。”
隔壁很快就消停下来,开始抱在一起温存亲昵地聊天讲八卦。
秦清璃下地的脚一顿,竖起耳朵来,顿时也不羞了,眼睛蹭得亮了亮,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贴到墙上偷听吃瓜。
男人吃饱餍足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地方口音,语气疑惑地低声说道:“姓刘?刘叔的女儿吗?”
“对对对,就是她!”女人急忙点点头,满脸唏嘘地感慨,“我来之前听人说,她被下放以后没多久,就因为长得漂亮白净,给村里上年纪的老光棍拖到玉米地里强占了去。”
“后来她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大夫一看发现都怀孕三个月了!小刘哭得要死要活的,成天被老光棍纠缠要娶她当媳妇儿,跟他结婚生孩子,小刘不从,差点上吊自杀呢!”
男人闻言惊讶地说道:“妈呀,那可真是太惨了,不过老光棍这是犯流氓罪吧,怎么不告他呢。”
女人叹息一声,无奈说道:“告了啊,后来老光棍被拖去枪毙,可是小刘的清白已经被毁了,肚里还怀着孩子。”
“孩子都三个月大了,村里医疗条件又差,你说这孩子打不打嘛,唉,小刘这情况,以后就算能回城,怕是也没法嫁人了!”
男人也觉得可惜,跟着叹口气:“小刘是挺可怜,不过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像她这样的情况可是不少见,那些下放份子,还有知青……这些年类似的事情还少吗?”
“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城里小姑娘,孤零零被下放到农村,或者去下乡的,人生地不熟又无依无靠,最容易被村里男人盯上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