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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滨逊漂流记】第十六节 听故事,读人生,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
发布时间:201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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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丹尼尔·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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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鲁滨逊漂流记》第十六节

 主播 | 木子哥哥

我的下一个困难是做一个筛子,用来筛我的粗磨粉,或者说让我的粗磨粉穿过,把麸皮和糠筛出来。没有这玩意儿,我看就不可能有什么面包,只要想想就明白这是一件最最困难的事情了。因为不用说,我压根儿没有做筛子用的不可缺少的材料,我是指那种又细又薄的网眼布,让粗磨粉穿过。我在这儿停顿了许多个月,真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亚麻布我手头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破布烂条儿;山羊毛我倒有,但是我不知道怎样把它们纺成线,织成呢料。再说,哪怕我懂得,我在这儿也没有干活儿的工具嘛。要解决这个困难,我找到的唯一办法是,最后我记起,我从船上取出来的海员衣服中,有一些白棉布或者平纹细布的领饰。用这些布,我做了三个小筛,但是相当合用。这样,我凑合着用了好几年。我后来怎么办到时候自会交代。





我终于有了谷物,接下来,就该考虑烤炉,和怎么做面包了,因为第一,我没有酵母。说到这东西,那是再怎么着也弄不出来的,所以我也不去操这个心了。但是为了那个烤炉,我确实费了很大的劲儿。最后,我也想办法做了一个试验。办法是这样:我做了几件很宽但是不深的陶土器皿,这就是说直径约莫两英尺光景,而深不超过九英寸。然后,我把它们放在火里烧,就像我以前烧别的陶器那样。烧成后,放在一边。我用自己烧制的方砖砌了个地灶——不过那些砖算不上方——等我要烤面包的时候,我就在我的地灶上烧上一大把火。

等那些木柴烧得大都变成灰烬或者燃烧的木炭的时候,我把那些灰烬和木炭铺开在地灶上,把整个地灶面上都盖住,直烧得那个地灶变得很烫,然后清除掉所有的灰烬,我把面团放在那上面,然后把陶盘扣在面团上,再把灰烬团团围在陶盘外面,不让热气散发,提高热度。用这个法子,也靠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地灶,我烤出了我的大麦面饼,而且在短短的时间内,还成了一个专做油酥点心的厨子,因为我用大米给自己做了几样饼和布丁。说真的,我没有做过馅饼,也没有做馅的东西,要是硬说有的话,那也只有禽肉和山羊肉罢了。

要是说我住在这岛上第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干这一切事情上的话,这也不足为奇。不过,我必须交代一下,在干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我还得腾出时间来再收割和耕作。因为季节一到,庄稼成熟,我就得及时收割,然后运回家中,尽可能地做到不浪费一粒,让它们以谷穗的形式贮存在我那些大箩筐里。等我有时间后,用手脱粒,因为我既没有脱粒的场地,也没有脱粒的工具。

眼下,我的谷物贮藏量确实增加了,我真的需要把我的一些仓库修得大一些了。我要有一个把它们一股脑儿放进去的地方,因为加上这次收成,我的存粮大大增加。我已经有约莫二十蒲式耳光景的大麦,数目大致相同的大米,也许还多一些,所以,我现在决定要开始随意享用了,因为我做的面饼早就吃光了。再说,我也决定要估摸一下,我一年到头到底要吃多少粮食才够,而且决定一年只种一回了。

整个说来,我发现四十蒲式耳大米和大麦远远超过我一年所能消费的口粮,所以我决定每年一次按照我最近一回的播种量,播下同样数量的种子,希望这个数量就会充分地提供我的口粮。




不用说,我在干一切事情的整个过程中,我的思想有许多次开小差,想到我从岛的另一面看到的那片陆地的景象。我总是按捺不住暗中的希望,念念不忘登上那片海岸,想象着在那儿看到大陆,进入有人居住的地区,那样我就可以好歹想出一个再往远处去的办法,或者最终找到脱困的手段,也未可知。

但是,在这么想的同时,我却没有考虑到那儿情况危险,我可能落入野人的手中。再说,我也许有理由认为,野人比非洲的狮子和老虎更凶残。要是我一旦被他们逮住的话,那我活命的希望只怕千分之一还不到,也许还会被吃掉,因为我听说加勒比海沿海岸线一带的野人都是食人者,而我根据纬度看,我离那片海岸不远。哪怕他们不是食人者,他们也可能杀了我的。以前许多落到他们手中的欧洲人,都遭到了这样的下场,甚至他们是二三十人在一起,比我多得多,我只有一个人嘛,几乎压根儿没法抵抗。这些事情,我说,我是应该好好考虑的,好在后来我也想到了,然而起先却一点儿也不怕,而是一心想到对岸去,这个想法再怎么着也撇不开。

这会儿,我希望那个孩子苏利在身边了。我同他一起乘着那艘张三角帆的长艇,沿着非洲的海岸线航行了一千多英里。但是,想也没有用了。接着,我想我一定要去看看我们那艘海船上的小艇。我前面说过,当初船只出事后,我们乘上小艇的时候,它在暴风雨中被吹上岸,离开海边已经有一大段路程。它几乎还在老地方,但是也挪了一些位置,而且在风吹浪打下,船底几乎向上了,靠在一条尽是粗沙石的高埂上,但是跟以前一样,周围没有水。

我要是有人手把这艘小艇修理好,推下水去的话,它还是相当管用的。我可以乘着它轻松地回转巴西,但是我可以预见到,我没法把船翻过身子,使它船底向下,恢复正常的位置,就像我没法挪动这座岛那样。但是,我到树林里去,砍了一些木料做撬棒和滚柱,带到小船前,打定主意要试试我能够干些什么。我对自己提出了一个想法:只要把艇子翻过来,我就可以容易地修补它受的损伤,它就会成为一艘很好的船,我就可以很容易地乘着它出海了。



  

说真的,我对这份没有结果的劳动,一点儿都没有吝惜自己的力气,而且干了,我想,三四个礼拜吧。最后,发现我是不可能凭我那一点儿力气用撬棒把它抬起来的,我就着手从船底下挖沙子,把沙子掏干净,使船倒下来,在倒下来的时候,用塞木块的办法,使它落到适当的位置上。但是,我干完以后,没法再把它抬起来,或者钻到它底下去,更不用说把它向前挪到水里去了,所以我不得不撇下这艇子不管了。然而,我虽然对这艘船已经不存希望,心里那个想冒险到那片大陆去的愿望却不但没有因为似乎不可能弄到工具而有所减退,反而愈来愈强烈了。

最后,这促使我想到,是不是有可能在既没有工具,也没有我说的帮手的情况下,用一根大树干造一艘这一带土人造的独木舟呢。我认为这不但可能,而且容易。这个造独木舟的念头,加上我想到我比任何黑人或者印第安人造船有许多有利得多的条件,使我喜出望外。但是,我一点儿也没有考虑,同印第安人相比,我也有一些特别不利的条件,这就是,造成以后,缺乏人手把船移入水中。印第安人由于缺乏工具而产生种种困难,同他们的困难相比,我的缺乏人手的困难要严重得多,也更难克服。因为我在树林里挑中一棵巨大的树以后,可以不辞辛劳地把它砍倒,我可以用我的工具砍啊刮的,处理它的表层,把它造成像模像样的船的外形,然后用火把它的里面烧得凹下去,这样它就成为一艘船了;不过,要是这些都办妥了的话,我还是不得不把它留在老地方,没有办法让它下水,那对我有什么用处呢?

人们会以为,我在造船的时候,压根儿没有想到过我的处境,要不,我马上就会想到,怎样把船弄进海去。但是我一心只想乘船出海,一次也没有想过,我怎样使船脱离陆地。而且就驾船来说,说真的,我在海上开四十五英里船,比在陆地挪动它四十五英寻容易,但是它待在陆地上,差这点距离,就没法进入海里。



我着手造起船来了,简直像一个没有多少理智的蠢货那样干着。我很欣赏自己的计划,却对能不能干得成完全没有把握。尽管我的脑子里时不时地冒出船只下水困难的想法,我总是不往深处追究下去,而是用一个愚蠢的回答来应付:“先把它造好,我保证,在造好以后,一定会有办法把它弄下水的。”

这是一个荒谬透顶的想法,但是我的热切劲儿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程度,我着手干开了。我砍倒了一棵香柏树。我不知多少次地问,所罗门 当年造耶路撒冷神殿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棵这么大的树。它长二十二英尺,同树桩相连的地方直径五英尺十英寸长,细的一头直径四英尺十一英寸长。细的一头还愈来愈细,往上一段距离,然后向四面八方长出粗枝和细枝。我不知干了多少力气活儿才砍倒了这棵树。我花了二十天又是劈又是砍的,才砍断树根。我又花了十四天把粗枝、细枝和巨大的伸展的树冠砍掉。这是我用斧子和短柄斧干成的,花掉的力气简直没法用语言来表达。在这以后,我又花了一个月,又是削又是刮,按照比例把木料修整成船的形状,还使它有了一个船底,这样,它就可以按照规格面向上,底朝下,在水中航行了。我又花了将近三个月工夫,挖空了里面的部分,终于把一段木材造成了一艘名副其实的船。我确实没有用火烧,而是只用木头槌和凿子,靠着拼力气,硬是造出了一艘非常漂亮的独木舟,船大得足够乘二十六个人,因此,也足够容纳我和我的全部家当。

我干完这份活儿以后,对此乐不可支。这艘船比我这辈子看到过的用一棵树做成的船都要大得多。不用说,我敲敲打打,又劈又砍,不知挥动了多少下,把人累得够呛。没有别的事情要干了,只等把船送到水中。要是我把船送下水的话,那毫无疑问,我将开始我这次最疯狂的航行了,也是一切航行中最没有把握的一次了。

但是,我想出的种种船只下水办法都失败了,尽管那些办法也费了我很多的精力。船搁在离水边约莫一百码光景的地方,不会更远。但是,第一个不利条件是,到小河去的路是上坡路。好吧,为了排除这个障碍,我决定把地面挖下去,挖成下坡路。我就这样干开了,这真把我累得差一点送命。但是,眼看就要脱离困境,谁会怨累呢?但是,排除了这个障碍、克服了困难以后,情况仍然一点儿没有改善,因为我既然挪不动那艘长艇,当然也挪不动这艘独木舟。



然后,我估量这片陆地的距离,我既然没法把独木舟运到水里,就决定造一个船坞,或者开一条小人工河,把水引到独木舟前。好吧,我就开始干这活儿吧。我开始干了,计算我挖地得挖多深、多宽,土得往哪儿倒,发现由于我掌握的人手,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所以得花十年到十二年工夫,才能完工。因为河岸很高,所以在高的那一头,至少有二十英尺深,所以最后,我尽管满心舍不得,也只得把这个打算放弃了。

这真使我痛心极了。现在,我看清楚,虽然太晚了,事先不算算代价,事先不正确地判断自己完成工作的体力,就开始一件工作,是一种愚蠢行为。

在活儿干到一半的时候,我度过了在这地方居住的第四年,仍然怀着同样虔诚的心情纪念这个周年纪念日,而且也跟以往一样得到宽慰,因为我凭着坚持不断地学习和认真地按照上帝的教诲办事,凭着上帝仁慈的帮助,我现在获得的知识同我以往掌握的知识不一样了。我对事物持有不一样的观念。我现在把世界看做是一件遥远的东西,我同它已经没有什么相干,对它也没有什么企望,而且说真的,对它也没有什么需求。一句话,我确实同它没有什么相干,也好像永远不会同它有什么相干了,所以我认为,它看起来也许就像我们在身后看它那样,这就是说,是个我从前居住过,但是已经脱离了的地方,我也可以像亚伯拉罕老爹对财主那样说:“你我之间,有深渊限定。”

首先,我在这儿摆脱了世上的一切邪恶。我已经没有“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我对什么也不眼红,因为我拥有一切我现在能享受的东西。我是整个领地的领主,或者要是我高兴的话,我可以管自己叫掌管着这整整一片国土的国王或者皇帝。我没有对头,没有竞争者,没有人同我争夺统治权。我本来可以生产一船船的谷物,但是那对我来说没有用,所以我只种一点儿庄稼,我想只要自己够吃就行了。我有够多的海龟,或者说玳瑁,只要时不时地逮一只来,就足以让我吃个痛快了。我有够多的木材,足以建一支船队。我有够多的葡萄,足以酿酒,或者晒葡萄干。只要船队能建成,葡萄酒和葡萄干多得足以让船队载得满满地运走。

但是,凡是对我有用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我吃的也够了,用的也不缺了,其他的一切对我有什么用处呢?要是我猎杀的动物的肉多得我吃不了的话,那么,只得让那条狗吃,让野兽吃。要是我种的粮食多得我吃不了的话,那么,只得糟践掉。我砍下来的那些树正倒在地上腐烂哩。我除了把它们当柴烧外,没有别的用处,但是除了煮我吃的东西外,我压根儿用不着木柴。




一句话,我处在自然状态中,取得了应付种种事情的经验,经过正确的考虑,终于认识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好东西,只要对我们有用,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不管我们可以积攒多少,确实都是留给别人的。我们只能享用我们消受得了的,不可能更多了。世界上最贪婪、最抠门的吝啬鬼,要是处在我的情况中的话,他的贪婪的恶癖也会治愈的,因为我拥有的多得数不清,多得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的心里压根儿容纳不下欲望,除非是对一些我没有的东西。它们都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虽然对我大有用处。我前面交代过,我有一包钱,有金币,也有银币,约莫三十六英镑光景。唉!这些肮脏、差劲的不中用的玩意儿就搁在那儿。我同它们没有一点儿关系。我经常想起,我情愿抓一把钱去换一百多个烟斗,或者一台磨面的手推磨。可不是,我情愿把那些钱全都拿出去换仅仅值六便士的英格兰蔓菁和胡萝卜种子,或者换一把豌豆和蚕豆,和一瓶墨水。事实上,那包钱没有给我带来一丁点儿好处,或者说没有给我什么帮助,它搁在一个抽屉里,在雨季里由于我的山洞里潮湿,它就会发霉。要是那个抽屉里盛满了钻石的话,情况也是这样,那些钻石对我也毫无价值可言,因为它们没有用处。



我现在的生活情况比初到岛上的时候舒畅得多了,再说,不但我的肉体,而且在精神方面也舒畅得多了。我经常满心感激地坐在我有肉食的饭菜前,赞美上帝的恩赐,使我在荒野里能吃上这些东西。我学会了多看我的境况的光明面,少看黑暗面;多想想我享用些什么,少想想我缺少什么。这有时候给了我种种没法用语言表达的宽慰。我在这儿特地提出这事,是为了让那些心怀不满的人记住:他们没法舒适地享受上帝给他们的一切,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上帝没有给他们的东西眼红了。由于我们没有一些东西而产生的一切不满,在我看来,这都是来源于我们对已经有的东西缺乏感激之心。

另一个想法对我是大有好处的,而且毫无疑问,对任何处在同我一样的困境中的人,也会有好处。这就是说,拿我现在的处境同我当初我估计的处境对比一下,不,同那本来肯定会发生的情况对比一下,幸亏善良的上帝存心保佑,让那艘船神奇地搁浅在离岸比较近的地方,使我不但可以登上船去,而且还可以把我拿到的东西从船上带到岸上,用来缓解我的生活困难,并且使生活舒适一些。没有这些幸运的遭遇,我就没有干活儿的工具,没有防身的武器,或者说没有猎取野兽作为食物的火药和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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